第(2/3)页 刘旗耸肩:“散到死。” 他说得很自然。自然到像他不是人,是一条规矩。 杜二的牙咬得发响,眼眶红:“沈哥——” 沈烬的手抬起,压住杜二的声。他看着刘旗,声音平平:“那我就让你收税的时候——手抖。” 刘旗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你敢?” “敢不敢,不靠嘴。”沈烬说。 他往前走一步。只是一步,却像把线往前推了一寸。那一步让不少外环人下意识后退——他们怕枪阵。 刘旗也抬起手,示意后排枪口压低。枪口压低的一瞬,是对方最稳的一瞬,也是最僵的一瞬。僵,就能拆。 沈烬没有冲。他侧身,像要退回线内。刘旗以为他怂,嘴角的裂口更大:“识相——” 话没说完,闸门旁的水桶忽然被杜二一脚踹翻。水泼出来,泼到地铁洞的钢轨上,钢轨一瞬间变得像冰。外环的人顺势一推,推倒一排破铁桶,铁桶滚动,“当当当”乱响,声音像一串乱钟,盖住了枪阵的节奏。 节奏一乱,秩序就裂。 刘旗皱眉,刚要下令,沈烬已经贴近了。 不是从正面贴,是从侧面滑。滑到盾牌与盾牌之间的缝里,滑到刘旗枪口转不过来的角度。沈烬的掌缘拍在刘旗持枪手腕内侧——那是脉门,是劲路的闸。 暗火一送。 刘旗的手指猛地一麻,枪口不由自主抬了一寸。子弹响了,打在顶棚,碎石砸下,砸在军府盾牌上“噼啪”。军府兵的队列本能地缩了一下,缩的不是身体,是心——他们没想到有人敢贴身拆枪。 沈烬的另一只手扣住刘旗的手腕,顺势一拧。骨节错位的声音清脆得让人牙酸。刘旗的脸色终于变了,变得像铁锅里冒出的白气:怒、痛、还有一点怕。 “你——”刘旗想用左手拔刀,韩魁的刀背已经砸在他肘窝。砸得他左臂一软,刀没拔出来,反倒把自己腰带扯松。 军府队列终于反应过来,枪口齐转。可他们不敢乱扫——宗门的人就在旁边,宗门要人,军府要税,乱扫打死太多,账对不上。 那一瞬间的犹豫,就是外环人的命窗。 窄道里子弹偶尔还是会响。不是军府故意开,是有人被撞得手指一抽。子弹擦着墙飞,打碎一块瓷砖,碎片像小刀飞出来,割在一个外环汉子脸上,脸皮翻开,血立刻糊住眼。他想捂,却捂不住,脚下一软就倒。后面的人差点踩过去,被沈烬一把拽住衣领扯到墙边。 “别踩!”沈烬低喝,“踩死了算你账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