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男人的头上,肩背上飘着许多鬼魂,一个个血肉模糊,肢体狰狞。 但却没有脑袋! 云昭眼前一黑,晕了过去。 昏昏沉沉间耳畔响起咋咋呼呼的声音:“咱们来长河还不到四日,擎苍捡个小孩,公子捡个女人,留给我捡的是什么?” 小孩? 再次醒来时,已经日上三竿。 云昭发现自己躺在一处客栈的客房内。 小二送了饭菜进来,“今儿天刚亮,两位公子把娘子送到这儿来的,说你劳累过度,要在这里歇息一日,他们还交了一日的房钱和饭钱。” 云昭心下感激,问起两人的去向。 小二挠挠头,“两位公子好似有急事,把娘子放下匆匆离开了。” 说着将饭菜放在桌上,劝道:“娘子既醒了,便先用饭吧。” 云昭根本没有胃口,视线落在桌上,不由一怔。 桌上放着一张纸,上面写着六个字。 活着不易,保重! 字迹锋利,力透纸背,隐隐有杀伐决断的悍然之气。 细细咀嚼之下,又觉得活着不易四个字透露着淡淡的哀伤。 她怔愣片刻,放下纸,端起一旁的粥来。 一勺粥喝进嘴里,眼泪一颗一颗无声滑。 陌生人,一面之缘,却能以两分善意待她。 她朝夕相处四年,视作此生最爱的人却欺她,骗她,辱她! 勉强吃了一碗粥,或许是胃里有了东西,力气恢复了些,她起身谢过小二,回了杏花胡同。 人去世后魂魄最常去的是他最留恋的地方。 睿儿在杏花胡同住了三年,他一定会回来看看的。 所以在找到睿儿之前,她还不能离开那个家。 云昭心里乱糟糟的,刚进门就碰到了从正房走出来的胡氏。 “都什么时辰了,还不赶快做饭?一天天只知道往外跑,哪家的媳妇像你这般懒怠?” 云昭站定,目光冷淡。 过去四年,哪怕是她月子期间,胡氏也拿婆婆的款,没少使唤她。 胡氏爱睡懒觉,时常睡到日头高照才起。 起来便要求有热汤热水的饭菜送到跟前,凉一点都要指桑骂槐说她不孝。 夏日里还好,冬日里饭菜冷得快,若是一遍遍热,口味又会变差。 为此她白日有大半时间都消磨在厨房,掐着点在胡氏快醒的时候赶紧做饭。 第(1/3)页